配图说明：本文封面为 AI 生成图像。
一纸新规，中转站行业迎来「审批制」
日前 OpenAI 发布公告：自 11 月 20 日起，新版使用政策生效，模型路由器、AI 网关这类向第三方提供模型直连服务的平台，必须先通过 OpenAI 的审查批准；只是把模型接进自家应用做功能的，不受影响。翻译一下：调用 GPT 做产品，随便；转手把 GPT 的调用权卖给别人，要先拿「经营牌照」。
这套新规的不寻常之处在于，OpenAI 明明有更狠的手段。封上游账号、识别流量指纹、掐断支付通道，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中转站行业瞬间清零。它选择了审批制。对拿不到批准的平台，这才是真正的死刑；对拿得到的，反而等于盖了官方认证的章。
为什么盯上中转站：降智、账号池和蒸馏
OpenAI 给出的理由是安全。模型的防护分两层：一层内置于模型参数，跟着模型走到哪都在；另一层是模型周围的系统，包括风控、密钥管理、滥用调查。中转站恰恰是第二层最薄弱的环节。新规要求合作方维持与官方一致的安全措施，调查违规并采取行动，甚至实现「全网通缉」：用户在 A 平台被封，B 平台也不得接纳。配套的 SafetyID 机制让平台能标记终端用户，方便精准处置。
学术圈的审计给这套说辞提供了注脚。已被 ACM CCS 2026 接收的论文《Real Money, Fake Models》系统对比了官方 API 与影子 API，发现中转站调用的性能差距最高达 47.21%，近半数指纹测试无法验证模型身份。多租户限流、层层后处理，用户花一样的钱买到的是「降智版」GPT。另一项针对电商渠道 28 个付费中转站的测试里，9 个存在主动恶意代码注入，17 个试图窃取云凭证。便宜，是有代价的。
生意层面的动机更直白。不少中转站的上游是「账号池」，靠批量注册、转卖免费额度、拆分订阅账号获利，成本能压到官方价的 5% 到 30%。新规还顺手加了一条反蒸馏条款：禁止利用模型输出为竞品模型准备训练数据。大批量调用和输出的中转站，正是蒸馏数据最理想的集散地。
孙宇晨的 b.ai，撞在新规枪口上
受冲击最大的样本是孙宇晨的 b.ai。今年 5 月上线，口号是「一个 API Key 等于 Claude 加 GPT 加 Gemini 加国产大模型全系列」，孙宇晨宣布每天至少补贴 10 万元、100 亿 Token，上线一周注册用户突破 170 万，7 月破 200 万，单日 Token 吞吐量最高 186.9 亿。它还有极具个人风格的设定：区块链匿名登录、USDT 支付、充值稳定币接入 DeFi 理财。
问题在于，匿名和可追责天然冲突。新规要求合作方有能力调查违规、区分终端用户，一个靠匿名支付获客的平台几乎无解。11 月 20 日之后，b.ai 要么大改架构换合规轨道，要么放弃 GPT 这块招牌。
另一端，走正规云托管路线的平台日子要好过得多。OpenRouter 单一接口可调用 300 多款模型，5 月以 13 亿美元估值完成 B 轮，8 月被 Stripe 以约 75 亿美元收购。审批门槛一旦建立，头部合规平台反而多了一条护城河。
写在最后
剿而不灭，是比赶尽杀绝更精明的打法。中转站替 OpenAI 守着它够不着的用户，接走小额高风险的客户，如今还要替它承担风控和审查的成本。至于用户能从中得到什么，答案大概只有一句：以后通过中转站用 GPT，贵一点，但至少不再担心买到「降智版」。
参考：36氪字母榜《OpenAI「招安」孙宇晨》报道，本文为基于公开信息的独立评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