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21 日，芬兰、荷兰、法国、德国、比利时等多个欧洲国家的政府网站在同一时间预防性下线，维基媒体基金会与任天堂也暂停了部分服务。这些网站都没有被黑，关站的原因是 PHP 的两个高危漏洞：严重程度评分 9.2（满分 10），被合称为 PHP2Shell，攻击者无需登录，就可能远程控制整台服务器。而最先找到这两个漏洞的，是 AI。
躺了十多年的漏洞，为什么现在爆了
漏洞出在 PHP 最底层的内存管理，与网站自身代码质量无关。PHP 官方称所有处理网页请求的 PHP 都受影响，Cloudflare 则表示受影响版本可追溯到十多年前的 PHP 5.4。PHP 基金会的 Volker Dusch 把它比作 2014 年的心脏出血，称这是十多年来最严重的 PHP 安全问题。
溯源显示，早在 2004 年就有安全研究员发现过同类问题，2020 年的 bug 报告几乎无人理会，2024 年一次第三方审计碰到了相关问题，却因没能证明可利用而没修。独立作者 Nick Rogers 给这种状态起了个名字：security by exhaustion，靠攻击者嫌累来保证安全。把这类漏洞做成可用攻击需要数周枯燥的手工调试，过去没人愿意付这个成本。
两家公司、三个模型，三周撞上同一组漏洞
改变成本结构的转折点，是 OpenAI 今年 6 月启动的 Patch the Planet 计划：出钱、出模型，请安全公司审计全球依赖的开源软件。安全公司 Calif 参与，8 月 1 日让 AI 当审计搭档，几天内就发现了第一个漏洞；团队把漏洞模式总结成一份可复用的技能文件，又靠它找到了第二个。几乎同一时间，Wiz 借助 Gemini 4 Argon 与 GPT-5.6 Sol 独立发现了同一漏洞，几小时内就在 Drupal 与 WordPress 上验证成功，其结论是一名研究员一周完成了过去顶尖团队数月的工作。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可复制性：AI 找到一个漏洞后，能把方法打包成技能文件再去找下一个。攻击的边际成本被推向零，过去那些太累了不值得打的漏洞，现在全都变得值得。防守方用公开模型能找到的东西，攻击方同样拿得到。
泄露把防守窗口压缩到几小时
按行业惯例，漏洞有保密期，补丁备好再公开。10 月 20 日，消息被提前放到 Hacker News 与地下论坛 BreachForums，watchTowr 当天确认漏洞为真，PHP 官方紧急把补丁提前到 21 日 14:00 发布。Cloudflare 的 CTO 在补丁发布前近六小时就表示已观察到早期攻击。美国国家安全局、英国国家网络安全中心与 CERT-EU 的建议一致：来不及打补丁的系统先下线，于是有了各国政府集体关站的一幕。
补丁覆盖同样有缺口。PHP 只为 8.2 到 8.5 四个版本发布了正式修复，安全公司统计，补丁发布前一天互联网上约有 88 万台服务器还在对外运行 PHP 8.1 或更老的版本。对它们来说，那份「理论上有漏洞，实际上没人会打」的安全感已经没有了。
写在最后
这次事件真正的转折，在于 AI 把网络攻击的边际成本压到接近零，存量老代码靠「太累了没人打」兜底的隐性保护正在消失。OpenAI 判断未来几个月类似发现会急剧增加，Chrome 156 一个版本修复 353 个安全漏洞、一年前只有二十多个，数据已经在印证。修补还得一台服务器一台服务器做，攻防的时间差只会越拉越大，被动等补丁的老思路需要重新算账了。
参考：36氪（极客公园）《AI 到处挖漏洞一整年，终于给人类爆了个大的》报道，本文为基于公开信息的独立评述。
配图说明：本文封面为 AI 生成图像。